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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音月饼盒小说江山文学网

时间:2019-07-13 17:05:33 来源:互联网 阅读:0次

半夜三更,木秀躺在她那张用水泥模板拼成的床上做梦,梦见自己莫名其妙有了十万元,她正在忙着花费这笔钱。她租下了一间三房一厅,另带厨房和洗手间的商品房,每月租金五百元,交了几万元赞助费,把一对儿女送进镇中心小学读书,又为患了几十年哮喘病的婆婆找了间名医院……  只要有钱,人就变得豪爽起来。正当木秀拿着这笔巨款逐一解决家庭窘境时,却一觉扎醒。  木秀是一名环卫工人,毎天早上五时就要起床。她轻手轻脚溜下地,十分小心不要弄醒老公。  木秀老公正张着嘴呼呼大睡,手脚伸开睡成一个“大”字。  木秀老公没有固定职业,他每天早上去镇医院的大门口应工,这里是镇的劳力市场,自发形成,打散工的人都在这里聚集,等候顾主。  木秀居住的是自己搭建的棚屋。屋地原本是一片良田,几年前政府征收了卖给房地产商,但却一直没有开发。一些外来人员秉承中华民族几千年来遂水而居的生存方式,弄来材料在一条小涌旁搭建起棚屋,又不知从哪里引来水、电,就安下身来。棚屋十分简陋,摇摇欲坠、四面透风,蛇鼠横行、蚊子成群。不久,外来人们发现这是一块落脚的好地方,不用交房租,不用缴纳治安、卫生之类的费用,而且无须办理暂住证,于是棚屋越搭越多,似乎成了一个吉卜赛人的小部落。居住在这里有养猪的、收破烂的,也匿藏着提炼地沟油的、泡制有毒腐竹的,还有专门宰杀病、死猪,售卖注水猪肉的……反正这块烂地成了政府职能部门管理的盲点,却是那些人性扭曲、天良丧尽的黑心商贩的安乐窝。  木秀洗过脸,穿上环卫工作服,推起那辆两轮垃圾车,沿着涌边的土路高一脚低一脚地走。天还未亮,晨风吹过,涌水的恶臭味阵阵扑面而来。  木秀原籍贵州,住在深山大岭里,全家人就耕种几亩山地和几分梯田,日出而作,日入而息,一年到头只有千把块收入,勉强糊口,过着半饥半饱的生活。三年前,她狠下心留下一对年幼的儿女,同老公来到邻近广州的这个小城镇,颠沛流离了两年,终于在环卫站打上了工,算是站稳了脚根。  木秀毎月有成千块工资,老公打散工也有七、八百元,木秀收集了垃圾后拉回棚屋让婆婆挑拣,找出塑胶、纸品、铁料之类的东西,齐集起来到时卖给废品站,每月也有二百元,这样,木秀全家每月就有近二千元的收入,等于在老家劳累两年。木秀对这种生活状况十分满足,她感覚到好像从地狱走进了天堂。   木秀来到自己的清扫地段,开始了每天头一次的清扫工作。  这里是私人住宅区,有三条大街,街道和巷子都很宽阔,小汽车可以沿着街巷到处走。房子都很漂亮,三、四层高,是政府机关人员和先富起来那些人从开发公司购地自建的。反正在这里居住的非富则贵。木秀把住户放在门口的一袋袋垃圾放进垃圾车里,然后抓起大扫把扫地面。扫着扫着木秀突然忆起昨晚做的梦,十万元……她一点一点地咀嚼和回味着梦境,脸上不时流露出开心的笑容。即使真的有十万元,似乎也不够花。木秀苦笑了一下,在内心骂起了自己:想钱想疯了!  清扫完一条巷子,木秀感到有点累,于是坐到车把上歇口气。看着干净清新的路面,木秀很舒心。她工作认真、负责,环卫站每次突击检查,她的工作面都被评为“”。木秀很热爱这份工作,极之珍惜这个工作机会。  一位中年妇女打开不锈钢的院门,提着一串盒子从房子里走了出来。这位妇人十分肥胖,赘肉累累。她原本想把盒子放在房子门口,看见了垃圾车,就朝垃圾车走来。大概有五、六个盒子,用红色纤维绳捆绑住,如果是空盒子,应该不会很重,但肥婆却提得似乎有点吃力,斜着身子,一对大乳房晃来荡去。她来到垃圾车前,朝木秀点点头,把那串盒子放进垃圾车里,转过身,撅着大屁股一颠一颠地走回去。  木秀提起这串盒子看了看,都是月饼盒子,就塞进一个纤维袋里。垃圾车有好几个这样的纤维袋,木秀一边清扫垃圾,一边对垃圾进行简单的分类,然后放进不同的纤维袋,这叫一次分类,回棚屋后再由婆婆进行二次分类。  木秀当上环卫工人后,把婆婆接过来,负责垃圾的二次分类。婆婆虽然才五十岁多一点,但却被生活和疾病摧残得像个七十岁的老太婆。她从小就患上哮喘病,一直没钱治理,发起病来大口大口地喘气。  这些月饼盒子装饰得华贵精美,相信每盒月饼的价钱都不便宜。木秀猜测这些月饼都是别人送来的,主人家根本没动,农历年快要到了,趁着年前大扫除当作垃圾处理掉。  现今社会,买月饼的不是给自己吃,不想吃的却有很多人敬送,想到这里,木秀万分感触地叹了一口气。  完成了次清扫,木秀到附近的肉菜市场买了菜,就急着脚拉着车子往家里走。她的一对儿女学校放寒假了,要来这里过年,刚好木秀的表弟也要来找工,顺便带上两兄妹,应该今天上午到。  木秀的大儿子今年十岁,读四年级,小女儿七岁,读一年级。学校设在乡里,两兄妹去上学要走一个多小时的崎岖山路。学校是几间低矮的平房,泥墙瓦顶,破败不堪。这对留守儿童由爷爷照看,过着清贫孤苦的生活,没有母爱,也缺乏娱乐。  木秀刚回到棚屋,两兄妹就扑了出来,不停地叫唤妈妈。看到一对心头肉,木秀即时心花怒放,抱着女儿在她脸上尽情地亲了一口,然后哈哈大笑。  木秀把车上的垃圾倒在门口的空地上,让婆婆二次分类,自己动手做午饭,两兄妹缠在她身边团团转。“妈妈,这里的房子比我们家的后山还要高!”儿子兴奋地说。  “妈妈,那些车子从我的头上经过,好吓人呀!”女儿怯怯地说。  趁妹妹走开,儿子扯扯母亲的衣袖,轻轻地恳求:  “妈妈,我不回贵州了,我要在这里念书,跟你们在一起……”  木秀愣了一下,端详着儿子,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感情,她又想起了那个梦。  “唉,傻瓜,你有十万块钱吗?”  “十万块?十万块是多少钱?”  “妈妈,我有月饼吃,我终于吃到月饼了。”女儿兴高彩烈地跑过来,扬着手里的月饼。  “哪来的月饼?”  “奶奶给的,她有好多盒。”  木秀知道婆婆拆开了那串月饼盒了。她不经意看了看女儿手中的月饼,看见饼面有一层矮矮的白毛,还布着许多暗绿色的小点。她心里一惊,大声呼喊:“不要吃,月饼是坏的!”她正要拿走女儿手里的半个月饼,女儿一下子把月饼塞进嘴里去,鼓着两个腮帮跑回奶奶身边。  木秀追赶出来,看见婆婆已经拆开了几盒月饼,正准备拆一个长方形的盒子。她拿起已经拆开的盒子一一查看,虽然每个月饼都封着胶袋,但都可以看到月饼很多都发霉了,长满了白毛。她抓起那几盒月饼,走到涌边,把月饼通通扔进涌水里。  “木秀、木秀……”  木秀突然听到婆婆高声叫唤,赶忙回到棚屋,只见婆婆气喘吁吁地指着那个长方形月饼盒,光张着嘴,却说不出话来。  “钱!”木秀心头一震,双眼发直。盒子里塞满了钱,红晃晃的闪闪发亮。呆了半晌,她捧起月饼盒跑进棚屋里,把盒里的钱倒在床上,一共十扎,每扎都用纱纸捆住,全是一百元纸。  “十万元!”木秀像一座泥塑坐在床边,脑子乱烘烘的,好似一盆浆糊。  婆婆和两个孩子围了上来,死死地盯着床上的钱,大气也不敢出。  这时,一个人踱着步子从门外走了进来。  木秀急忙拉过被子把钱盖住,定眼一看,是老公。  老公在医院门口坐了半天,没人顾用,坐着坐着感到心烦意燥,干脆跑到士多店买了半斤咸干花生,回家里来喝酒。  两个孩子挨上前叫爸爸,他含糊地应了应,找出一瓶散装白酒,坐到小饭桌边,把酒倒满了一玻璃杯,大概四両左右,开始闷头闷脑喝起酒来。  婆婆踮手踮脚把木板门关上,走过来贴着正在嚼花生的儿子的耳边喜形于色地说:“告诉你,十万块,我们有十万块钱!”  “你有十万块钱?”儿子怔了一下,朝母亲看了看,然后挥挥手,举起酒杯,看着杯里的酒,一字一顿地说,“发、神、经。”  母亲快步冲到床前,一下子掀起被子,指着那堆钱嚷叫:“你看,你看看!”  儿子不以为然地往床上瞟了一眼,又转过头举起了酒杯,但刚举到半空,停住了。他慢慢地转过身,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床上那堆钱,他的面部肌肉好像僵硬了,神情凝结……猛然间,他把酒杯一扔,扑到床前双膝跪下,张开双手把钱全拢到自己面前,像狗一样把钱用力嗅了几下,语无伦次地哇哇嚎叫:  “钱……钱……真是钱……这么多钱……我有好多钱……”  “不要高兴得疯了,这钱不是我们的。”木秀淡淡地说道。她把这十万元的来历说了一遍。  “她不要了,扔掉了,这钱就是我们的了!”老公霍地站直了身子,理直气壮地狂喊。  “你看见过有谁扔掉十万块?我们应该把钱送回去。”  “什么,你说什么,把钱送回去?你没病吧!”老公惊讶地看着老婆,开始在屋子里来回走动,双手不停地挥舞,眸子里闪烁着炽热的光芒,“这钱是她自己扔的,我们没偷、没抢,天经地义……”  “她可能忘记了盒里藏着钱,”木秀仍然耐心地劝道,“不是有收破烂的发现一只收回来的胶水鞋里藏着几万块钱……”  “对呀,收破烂的不是要了那些钱了吗,我们为什么不能要?不要是大傻瓜,神经病!”  “深圳飞机场有个清洁工,捡了一箱珠宝,暗自藏了起来。后来被公安机关发现了,说要判她的刑。”“捡到东西都要判刑?”老公停止了走动,满脸疑惑地说。  “说她犯了侵占罪。环卫站曾组织我们学习,反复要求我们吸取教训,洁身自爱。”  “不如拿起一点,”婆婆劝道,“说不定她已忘记了盒子里有多少钱。”  “要拿就全拿。十万块,谁都不会忘记。”儿子反驳母亲,“哼,我看她根本就不知道月饼盒子里有钱,以为装的是月饼。送给她的月饼太多了,她吃不了就扔掉。我敢肯定,这盒钱来历不明!”  “不管怎么样,”木秀语气坚定地说,“这钱我们一分也不能动,是她不小心扔的,就要送还给她。”“不要忙着送,待十天半月,事情过去了,这钱就是我们的了。”婆婆给了个提议。  “不成,我马上就送回去。丢了这么多钱,谁都会急死的。”  “真的送回去?”老公盯着耿直的妻子,讷讷地问道。  木秀瞪了老公一眼,动手把钱装回月饼盒里。  老公仰天长叹了一声,沮丧地走回小饭桌,拾起地上的酒杯又倒满了酒。  木秀小心地把钱装回月饼盒,但反复数了几次,都只有九扎,少了一万元。  “谁拿了钱?”木秀吼了一句。  没人回答。  木秀走过来揪起老公,通身上上下下搜了几遍,没有找出钱。她思索了一会儿,走回床前提起被子,那扎钱就躺在被子下面。木秀狠狠瞪了婆婆一眼,婆婆慌忙把脸扭到一边去。  码好十扎钱,木秀正要盖上盒盖,儿子轻声哀求说:“妈妈,我可以摸摸这些钱吗?”  “摸一摸吧,”木秀轻轻地摩挲着儿子的头,“可以摸十万块钱的机会很难有。不过,做人千万不要有贪念,要正正经经用双手去赚钱。”  老公瞧了儿子一眼,似乎想说什么,但没说,只是摇摇头,重重地叹息了一声,然后微闭双眼,仰起头,把半杯酒一口灌进肚子里。  来到不锈钢门前,木秀观察了一下,房子静悄悄的,门墙上有个门铃按键。她呼了一口长气,定下心来,然后抬手按门铃。好一会都不见房子里有动静,木秀犹疑了一下,再次按门铃。  “谁呀?”房子二楼的一个铝合金窗门推开了,早上扔月饼盒的那个肥婆探出身来张望。她睡眼惺松,显然是在睡午覚。  “大姐,有样东西还给你。”木秀急忙双手举起月饼盒,“这是你今早扔掉的。”  “月饼盒?”肥婆显得极不耐烦,“我扔的,不要了!”  “盒子里面有东西!”木秀着急地高叫。  “我知道,”肥婆一边关窗门一边说,“里面有月饼,我不要了,你喜欢吃就吃吧。”  木秀大声嚷道:“盒子里不是月饼,是、是……”  但肥婆已闭上了窗户。  木秀急得快要掉眼泪了,她用力擂那扇院门。  窗门又推开了,肥婆恶狠狠地喝骂:“扫街婆,我已经说盒子不要了,你还在吵,发什么疯,赶快走,再闹我就报警!”  木秀朝四面看了看,把月饼盒向着肥婆,掀开了盒盖。  肥婆看到盒子里的钱,当即目瞪口呆、脸色发白。她急冲冲地跑下楼梯,拉开院门,一下子从木秀手上夺回月饼盒,转身关上门。走了两步,似乎想起应该给点酬劳,于是在身上四下摸索,发现自己穿的是睡衣裤。她转过头对木秀说你等等,就快快脚走回房子里去。 共 6467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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